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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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要说明一下，其实我的意思不是想无限拔高《情钟意浓》，我只是觉得它有探讨的余地。有的词好到说不出话，有的词烂到没话说，这个它就是……让我有话说……大家一起讨论好吗……

《情钟意浓》的形式比较特别，歌词的重复和曲调的重复配合在一起，构成了整首歌回环往复的特点。虽然歌曲长度有4分半钟，但是把重复的部分删去，剩下的词就基本变成了下面这个样子：
为你跳起这一支胡旋舞
为你喝下这一坛醉颜红
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谁能解我 情钟意浓
你能解我 情钟意浓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片段：舞者“为你跳起这一支胡旋舞”，饮者“为你喝下这一坛醉颜红”，然后饮者在火光与微醺中看到舞者的“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最后谁解谁的情钟意浓就不必区分彼此了，应该是两者共同的声音。
词里的舞是“胡旋舞”，它同时包含了地域和时代的因素，看起来像是发生在古代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作者选择“胡旋舞”，多半是因为原曲的风格是如此富有异域风味。词作的语言不古典，情节说到底也没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喝喝小酒跳跳舞，然后彼此传情，这在任何时代都会发生。《情钟意浓》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显示了没有受到外力压抑的爱情以及它自身的张力，明朗、热烈、纯粹，比较接近原始的生命力。这里面的情感表达很直接：为你起舞就为你起舞，为你喝酒就为你喝酒，最后明说你能解我情意，有一种“化外”的大胆和热烈。它不像《寒衣调》有一种传统的含蓄。《寒衣调》除了最后一段，都是在讲征人与思妇分隔两地的思念和痛苦，最后他们俩都变成了鬼才能重聚，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是“两相对望兮风细细”。他们分隔两地的时候，环境一直是“雪花飞”“北风急”，但是到了这一句，风微雪止，他们两相对望，什么都没说，然而一切都在这对望的一眼里了。这种含蓄的表达真有一种言之不尽的意味。我觉得《寒衣调》讲了一个很浪漫的悲惨故事，虽然两个人都希特了，但是生前不能相伴，死后总可以“相携而去”，这就是它对死后的世界的一个浪漫的想象：生前不能达成的事，死后总可以获得某种完满。但是在这里也可以看出《情钟意浓》里面没有的外力的阻碍——个人的爱情受到家国天下之类的大的东西的压抑。
正是最后一段想像把《寒衣调》与它继承的征人思妇诗歌传统从本质上区分开来了。古人的思想到“千山雪 月下长相忆”就打止了，因为他们是面对现实人生直接抒情；而《寒衣调》的最后一段不但增强了整首词“故事”的味道，更展示了现代作者创作古风词的某种模式：先想像，再抒情。现代词中当然也有很多想像，然而这两种想像的区别在于现代词的想像来自实践与书本，而古风词的想像却仅仅来自书本，两者资源的丰富与匮乏，实在有很大的差距。现代人写古风词的先天不足，词章典故的积累倒还在其次，我一直困惑的是：抒情作品与作者的生活实践隔膜开来，创作方式向小说靠拢，这种想象中的情感真实吗？当然也有不少突破这种模式的古风词，然而比起在古人的缝纫机下捡拾边角料的作品，它们还是太少了。同人词不必面对作者需要自己想像与创造故事的困境，所以当我居然看到傻兮兮地致力于把原作情节复述一遍的同人词的时候……我就想对作者咆哮：#￥@￥#@￥@#￥！
跑题半天，再回到《情钟意浓》。这首词意思简单，形式上的重复就给它增添了很多意味。除去“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一段是完全重复的四句，其它几段都是把一句话拆开打散，那句话的意思就在不断的反复中加强，形成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风格。但是最浓烈的还是“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不仅因为完全重复的效果最强烈，还有色彩渲染的因素。前面我说“火光与微醺”，其实歌词里并没有点明时间，只是我自己心里有这样的一个默认的设定。不但是因为跳舞和喝酒在“篝火晚会”的环境里比较嗨比较有气氛，更因为我觉得“黛青”和“火红”在火光的映照下会显得更为纯粹与浓烈；不仅如此，在火光与微醺中，饮者会有一种恍惚迷离的感觉，其它的事物就好像淡化模糊了一样，舞者色彩最浓烈的部分突显出来，在光与影之间忽远忽近，难以把握。这个时候，这句话的重复就更像是饮者意识的流动——他看到“黛青眉尖”与“火红唇角”在视野里反复隐现。
这一段在结构上的地位也很特别。它之前的两段是描写舞者与饮者的动作，之后的两段是诉说心曲，在外在的动作和内心的情意之间，这一段承担了过渡的功能。在整首歌直接明朗的感情基调下，这个过渡的地方作者却用了一种不直接的写法——单止“眉尖”和“唇角”并没有情感的流露，但是眉眼和双唇具有传情达意的作用，并且“尖”和“角”都处于边缘地带，有一种无限延伸的意味，因而留出了足够的想象舞者神态与情意的空间。所以“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就不仅含有饮者对舞者迷恋目光的注视，也有舞者对饮者情意的传递，是一个双向的交流。有了这段隐藏的神态与情意，后面的“你能解我情钟意浓”就更顺理成章了。
最后，其实我脑补的画面是戚顾X神X交那段呢嘻嘻嘻！

歌曲相关信息
原曲：Bandari《Beyond the Invisible》
填词：Finale

收听下载地址
http://fc.5sing.com/1552200.html

LRC歌词
[00:00.00]情钟意浓
[00:03.59]
[00:05.30]原曲：Bandari《Beyond the Invisible》
[00:07.24]填词：Finale
[00:08.43]演唱：丝竹少爷
[00:10.04]
[00:10.78]为你跳起这一支胡旋舞
[00:17.78]一支胡旋舞
[00:24.05]胡旋舞
[00:30.13]为你喝下这一坛醉颜红
[00:36.93]一坛醉颜红
[00:43.47]醉颜红
[00:47.73]
[01:04.06]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1:08.89]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1:13.75]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1:18.61]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1:22.55]
[01:22.63]谁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1:29.82]谁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1:34.65]谁能解我 情钟意浓
[01:40.67]
[01:41.89]你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1:49.19]你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1:53.94]你能解我 情钟意浓
[01:58.64]
[02:09.45]为你跳起这一支
[02:13.66]为你跳起这一支胡旋舞
[02:18.76]为你跳起一支胡旋舞
[02:23.34]胡旋舞 胡旋舞 胡旋舞
[02:31.24]为你喝下这一坛
[02:35.52]为你喝下这一坛醉颜红
[02:40.38]
[02:40.93]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2:45.70]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2:50.57]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2:55.42]黛青眉尖 火红唇角
[02:59.37]
[02:59.50]谁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3:06.61]谁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3:11.48]谁能解我 情钟意浓
[03:16.20]
[03:18.74]你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3:26.04]你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3:30.84]你能解我 情钟意浓
[03:36.11]
[03:52.70]谁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3:59.92]谁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4:04.75]谁能解我 情钟意浓
[04:09.56]
[04:12.06]你能解我 情钟 情钟 情钟
[04:19.21]你能解我 意浓 意浓
[04:24.09]你能解我 情钟意浓
[04:31.79]
[04:32.40]-The End-